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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河海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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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阑珊  

2009-01-17 18:46:4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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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夜色阑珊 - 江河海 - 江河海的博客

夜色以它的寂寞笼罩了山野中的小村,它来的是这样悄然无声,我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它落在我身上的衣冠。

在这个不通公路的山地小村子里,农家旅舍就住着我一个天涯路人,原本不大的院子竟显得宽敞无比。

推开窗户,居高临下望去,几家灯火星星点点沉睡在夜幕中。这是一个月朗星疏的深夜,村民睡去了,家禽睡去了,整个村庄睡去了。没有睡的是我,还有屋旁的小溪,和未名的林间小虫。

涓涓的溪流以跳跃的姿态,敲击着承接它的土地,生发了叮咚水声。寂静的山村因了溪水的流淌,再和着似有似无的虫鸣,默默地奏响了天籁之音。在这个音乐里,分明有铿锵与婉转,清丽与深厚、欢快与沉重的音符在闪烁。我的情愫随着音符的流动,在小溪中奔腾,在小溪中洗涤,在小溪中放逐心灵,然后在山脚下回望自己。

在这个月色溶溶的深夜,我的睡意已经让月光溶解了。

夜深沉。恍惚间,山间小径飘来一盏红灯笼,明明灭灭,似一女子沿着蜿蜒的山势迤逦而行。谁家女子夜路独行?踏碎了夜的寂静。近了,近了,暮色中的身影是那般熟悉,回眸的巧笑如莲,飘然的发丝轻盈而舞,醉人的妩媚便惊醒了夜的精灵。那不是你吗?我大喊了一声:麦穗儿。你却视而不见走过了我的窗口。夜空中寂静无声,水声、风声、虫鸣凝固了。怎么了,怎么了,为什么你听不见呢?着急间,突然从梦幻中醒来,就在那时,眼角的泪珠坠落在你走过的小径,汇入了潺潺溪流。

走出屋外,沿着散发着清香的小径漫步,让自己溶化在黑夜里,追溯心中的情怀。

多少个夜晚在月光下读你,星星化做点点浪花,月儿且做渡船,穿过星云,寻找你的芳踪。是谁在月亮上遗落了千年的泪水,是谁在星际孤倚恋想的星座。或许,注定了相识是昙花一现,也许是注定了不能相见,多少光年的了望,星空依然寂寞。相思织出了宽敞的空间,我独自蹒跚在旅途。太阳风吹来你的絮语,仿佛是你的浅吟低唱,把我旅途的寂寞带回了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欢欣里。我多么希望就这样睡去,漂流在思恋的路上。

雨点叩响了山间,夜色更添加了一笔墨汁,遮蔽了我的窗棂。

点一盏烛火,重新照亮夜归的灵魂,静静的看烛泪流淌。衔一支烟,用缭绕的烟雾触摸长久的记忆,喝一口酽茶独酌永久的思潮。轻轻的提起笔,静静的铺平信笺,竟是不知从何处落笔,轻柔的悸动,也生怕惊动了夜的守护神。今夜,是否你居于瑶池,是否伸出天使的羽翼划破夜幕。夜梦中的你,是否笑靥如花,是否知道有人牵挂,是否……总使我怅然。笔墨流淌出的文字,熨平了岁月的痕迹,收藏起一份长叹。 

山村起雾了,弥漫的水气包裹了夜色。

或许,在这个氤氲的夜晚,你也如同我一样徜徉在文字间,抖落一纸胭红。不会了,不会了,芳华似锦时的那抹嫣红已经淡化,风花雪月已是暗灭在夜空的一颗遥遥的星尘,岁月的更叠,想必封存了你的纤手,留我纸墨空对夜。在文字间孤独的行走,一如夜的漫长,无涯无际。既是如此,我依旧挥散笔墨,点丹田之血,一唱三叹,画出你的倩影,用一行一行的字诉说一腔的悱恻。我很想有一日能与你执手相聚,在夜色中行走,穿越夜的黑暗。

我在这夜色中轻声的呓语你是听不见了。

行走的文字啊,是否你能变成一首诗,悄然无息,恒挂在天空成为永久的纪念。我将在静夜的时候遥望这一段怀想,渡过沧桑的岁月。不变的是那份守候,是那温馨的相依,是那精美的情书,是那日月星辰。

微风吹尽了水雾,晓月残星跃上枝头,还回一个静谧的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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